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費曼曾經到巴西當客座教授,他再度發現,巴西一樣有很差的物理教育,學生和在美國的學生一樣,需要靠自學,才能學好物理。除此之外,他的興趣多了一項,打巴西鼓,過了一陣子,團長要其他團員向費曼學習,費曼猜可能是他自己的鼓音有外國腔。

這些經歷,讓我看出費曼的物理,應該是超棒的,因為能夠打鼓,其實是一項高難度技巧,拿這樣的技巧去做很多事,應該都能做好,這是我以藝術取向來判斷事物的偏見,或許唯一例外的是商業,因為沒有經營得很精彩又虧本的事業,被叫做成功。正因為我先注意科學家的藝術層面,讓我有機會看到,許多專業之間,其實有微妙的相似性,藝術強調人的創造性,到了作品的完成階段,也強調準確性,以便把創意精確的傳達,這部分很像科學,藝術強調打破框框,然後,在畫派建立時,又要求自己的框框要完整,這讓我想到,相對論先否定了牛頓的絕對坐標系,而相對論本身的光速時鐘能夠統一每個座標系之間的矛盾,因此可以不受絕對坐標系的限制,也能描述運動物體的時空位置。以上只是我想到的兩個類同點,至於科學家與藝術家之間,類似的異於常人的行徑,或是許多科學家之間競爭的精采程度,我還是另文專述。

寫到這裡,我回頭談談我所知道的理查費曼,他父親是一位物理學家,因此,他的物理啟蒙比較早,他和愛因斯坦類似,想從目前物理界還少人探索的路上去走,因此,顯得有點特立獨行,當你研究一個全世界只有兩三個人研究的題目,這當然需要一點點膽量與保持孤獨的決心。他提出了量子電動力學,而且以有名的費曼圖,簡潔的表達了內容,不是只有密密麻麻的計算公式,讓讀者自己去解其中的意義。簡潔的表達方式,也使得他在和外界溝通時,有了特殊風格,在太空梭災難調查中,他以一個O型環丟入一杯冰水中,傳達了氣溫對於太空梭的影響,雖然經過簡化,卻非常有說服力。

 

理查費曼除了是一位知名物理學家,還是一位愛妻子的丈夫,在費曼手札裡,女兒公布了一封,他寫給死去的妻子的信,令人感受到他的情意,對於理查費曼,我感受到他天真又真實的一面,因為他也會因為不好意思,而把太太印了我愛你的鉛筆,削掉外皮。知名人士的私生活,也是認識一個人的好方法,只是通常不太容易被外界得知。

 

我常常想,能夠謙卑看待專業,是一項既道德又困難的工作,例如比爾蓋茲,不太會強調資訊科技可以解決非洲的糧荒,反而很務實的承認,對於連自來水都沒有的地區,筆記型電腦能夠幫的忙不大,因為,可能連電腦需要的電,都很難取得。理查費曼也承認,美國在巴西利用工程技術鋪設的水管,還是無法解決當地居民的用水問題,因為水資源的分配,牽涉到社會因素,一個低效率的社會,可能無法運作美國式的工程設備,當我厭煩了專業萬能的口號,我很喜歡讀讀費曼的話,承認我們對於許多問題的無知,卻可以努力去了解問題,解決問題。

理查費曼是我物理的路上的一面鏡子,一個物理學家,不僅僅因為研究而偉大,有時候為了讓其他人有所依循,很多事情不能作,可能因為物理很難這個刻板印象,讓大家認為物理學家最聰明,很多諾貝爾物理獎得主,會被邀請去做很多事,包括選總統,愛因斯坦就被建議去選以色列的總統。但是費曼很清楚,如果角色混淆了,就很難再單純化,一個物理學家,在總統的位置上,提出的能源政策,是真的符合科學精神,還是和產業界妥協的答案,一般人根本無法一眼看穿,可是不能去質疑其用意的純度。要讓科學性的堅持,被世人看見,基本的取捨是必須的,愛因斯坦上書羅斯福,建議發展原子彈,可說是科學界和政治界的一項早期的合作,之後,許多科學家也對於核子武器的使用,發表意見,他們的意見,是基於科學與和平方面的考量,誠實提出的,如果每個物理學家都想選總統,他們就不會去發表這些吃力不討好,卻又對人類很重要的意見,今天的核子武器限武協定,有一部份要感謝那些熱心的物理學家。

由以上的感想,我想用費曼的一句話來總結,再好的東西,多了都讓人反感,物理也是一樣。我覺得,當我在讀物理的時候,以其說我是在和上帝鬥智,比賽創造者還是被造者比較聰明,不如說我是在我能理解的範圍內,盡量的欣賞我喜歡的東西。正如我看畢卡索的時候,即便我不知道立體派或格爾尼卡的創作背景,我對於畢卡索的紅色和藍色的色塊平衡,以及格爾尼卡中痛苦的馬匹,都感到深深的佩服。於是我發現,我真的喜歡畢卡索的作品,即便我不是很迷立體派。我在想像夸克和電子的時候,也會被粒子自旋的規律性,感到神奇。理查費曼,我想,我對你的欣賞,起於巴西鼓,而達於人生取捨的堅持,物理,不過是我們小小的共同嗜好,噓!這種樂趣不能讓太多人知道。

 

高徒  2009.7.9 朱雀樓

因著對物理的興趣,我組了一個讀書社群,叫作費曼讀書會。為什麼取名費曼,多少是想沾沾粒子物理界中,費曼的名氣。如果你對物理有興趣,可以到下面的網站看看。開放性的界面,希望可以提供你關於粒子物理的基本資料。也順便去看看那務最常被誤認為費曼的費米,他提出的 1/2自旋粒子,可是非常有趣的。(可能會嚇跑不少讀者,那是指轉動兩圈就會回復原狀的粒子,也就是說轉一圈時,他的形狀反而不一樣,當然,轉動兩圈的時候,相位一致才是準確的說法,又是一個嚇人的名詞。)

費曼讀書會   http://city.udn.com/1316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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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徒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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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卵生水筆仔
  • 費曼讀書會也是每個月run嗎?
  • 是每個月讀一本書,且以討論版分享交流的心得。若有需要,也可透過約瑟代轉比較艱深的問題,由專業的會員來回答。
    你若有興趣,已將本月份書單寄到你的信箱了,歡迎參考。

    orgilvy 於 2011/09/09 10:49 回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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